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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均:大国工匠的治水传奇
双击自动滚屏   添加时间:2019/12/13   浏览次数:104   信息录入:成都作家网   【字体: 】    收藏  复制   打印

如何阅读这本以蜀郡太守李冰为主角的长篇小说?从看到作者发送给我的电子文档初稿起,这个问题就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。是化身为有考据癖的“学究”,仔细核实每处史料与史实吗?还是当成一位“大国工匠”成长奋斗史的励志读物?看到这部雅致的成书时,我的困惑顿然冰消。毕竟,著名诗人、作家凸凹这本最新力作《汤汤水命——秦蜀郡守李冰》(四川文艺出版社2019.11)不是历史考据论文,不是关于李冰大人的报告文学,而是一本让我们穿越时空隧道、回到那段冲破蛮荒岁月的当代小说。小说有它的任务,《汤汤水命》全景式展示先秦蜀地的生活面貌,提供了一种让我们可沉浸的历史氛围,追寻先民们战天斗地的精神内涵,展现先民气壮山河的壮丽史诗。

2000多年前李冰主持修建了都江堰——至今还在滚滚向前、润泽人类、居功至伟的神奇水利工程。同时,他还修大堰,治岷水、沱水,穿二江成都之中,开航运,广灌溉,凿盐井,立三祠,安石犀,建七桥……然而这样一个凿山开河、与地奋斗的关键人物,秦汉时代流传下来的文字记载却仅有百余字,在《史记》中他连姓氏都没有,只知他任职蜀郡守,后来据《蜀王本纪》指出,这个叫冰的蜀郡守,姓李。即便现在考古发现,也都没有形成一个关于李冰生平的完整证据链。而另一方面,民间却有那么多云山雾罩的稗官野史,神话传说,充斥着怪力乱神。这样一个面目模糊的历史人物,要“写出戏”来,非有撒豆成兵的本事不可。作者穿针引线,将那个时代纷纷出场的人物串联起来,最终密密扎扎勾勒出波澜壮阔的历史图景,也让面目模糊的李冰,慢慢呈现他的骨骼,慢慢血肉饱满起来。

小说开篇从蜀地的水雾开始,以鱼凫王为故事讲述者:“这就注定了我的每一句话,都有雾来打底,形成基色和背景。”“撩开雾的远方,是虚构的存在”。因此,不可避免地,这本书笼罩了一种神秘朦胧的气氛。

小说以坚定的治水为引擎与脉动,从秦灭巴蜀的基本史实开头,敷衍出一系列的阴谋与背叛,热血与坚韧,铺陈开古蜀国人民的生活画卷,将李冰置于剧烈的时代冲突之下。作为鱼凫的后裔,李冰在秦灭巴蜀后背负血海深仇流亡逃窜,以巨大的毅力习得一身本领,他广泛接触先秦百家思想,身处各种权力较量的旋涡,却能凭着良善和智慧化险为夷,最终尽展所学为民造福。在李冰身上,既有族人的禀赋,部落的遗志,又有家国的使命,个人的担当,有仇恨,也有和解,更有造福子民的大爱。

《汤汤水命》时间跨度近百年,蜀地那段时期的历史风云在小说中都有呈现。从公元前316年秦攻占蜀国故地置蜀郡,到公元前238年“金”任蜀郡守,中间涉及蜀王子率部分蜀人南迁,秦筑成都、郫、临邛三城,陈壮起兵反秦,秦将司马错率兵从蜀地攻打“楚黔中”,李冰任秦国蜀郡守等等重大历史事件,给予历史事件以情节化解释,让读者对历史发展脉络有所把握,还能触及那个时代细腻的肌理。

《汤汤水命》空间开阖自如,纵横腾挪,极具气象。小说对春秋战国的名川、名山、名城、名地多有涉及,以水而言就有赤水、汾水、济水、颍水、淮水、渭水、睢水等,以城而言就有鄢城、郢城、咸阳、黔中、阳翟、垣城、河雍、沅城、长平、洛邑等,以路而言就有褒斜道、子午道、傥骆道等。尤其对蜀地地标性山川、城镇、建筑,作了时空对位、虚实对位的楔嵌与榫卯。论水则有长江、黄河、岷江、沱江、锦江、石亭江、绵远河、湔江、文井江(西河)、斜江、南河等,论山则有蜀山、岷山、龙泉山、阳平山、僰王山、洛水章山(今什邡境)、载天山、汶川石纽山禹穴沟等,论城则有临邛、天彭县、牛鞞县(今金堂、简阳)、葭萌(今广元一带)、双流、温江、郫都、阆中、若尔盖、松潘、广汉、泸州、宜宾等,论路则有金牛道、米仓道、东大路、蜀身毒道、松茂道等。其地域面积几近半个中国,俨然一本先秦旅游地图指南。

《汤汤水命》中行走来往着许多历史人物,蜀王、蜀王子泮、秦昭襄王、宣太后、白起、司马错、范雎、秦惠文王、张仪、张若、甘茂、战国四公子、三蜀侯(通、恽、绾)、陈壮、赵丹、屈原、钜子、尸佼、荀子等等,通过重现日常生活或历史场景,将这些历史人物塑造得栩栩如生、有血有肉,复杂而充满个性。这个时代英雄辈出、生气勃勃,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。

要了解或探索李冰故事,就读这本书吧。在李冰身上,呈现出现实与神话、传奇与历史的宏大叙事,同时,作者在古今交融中注入现代感,那些随意生发的枝枝蔓蔓,诸如阴差阳错的爱情故事,都体现了最生动的历史意趣。


来源:四川日报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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