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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孝昌:锦江船歌 孤帆远去的背影
双击自动滚屏   添加时间:2019/11/6   浏览次数:191   信息录入:成都作家网   【字体: 】    收藏  复制   打印

  旧时成都。锦江上往来的船只很多,有载客的船,有运柴的船,有运米的船,有运菜油的船,还有运尿水的船,到上世纪,成都的河水并不太深,而河面也不太宽,因此当时航行在锦江、府河上的船的体型,与川江航道的木船要小得多。
  当年锦江、府河上的船虽然普遍都不太大,但基本上都是乌篷船,只是木船大小形状各异,有杉板船、五板船、三仓船、柳叶船等。所有木船的中弦都立有高高的杉木桅杆,可挂船帆与连结纤绳,船有桡、船尾有舵。当时锦江的水势凶猛、波涛滚滚,今天府南河的水流与那时候是没法比,装满货物的木船要在那种情况下逆水行舟到成都,那是非常艰辛的,若遇到大船,这就要全靠船工的技巧和体力。锦江、府河上的大船的船头与船尾各有一个驾长,俗称艄公,前者看水路,后者掌舵。

船上的桡工锦江上的兼职纤夫

  府河上航行的木船,
  一只船一般多为一个艄公掌舵。桡工多少由船的大小而定,小船有三至五个双手握长长的竹篙竿船工,篙竿头装有铁的钎头,大船除掌舵的艄公外,则还有七八个甚至十多个用篙竿撑船的船工。桨又叫桡片,按照习惯,推桡片的“三桡”把式比较重要,也就是排在第三的撑篙竿的船工,每当船靠岸时要立马上岸打桩,拴套船绳使木船停好后,上岸买米买菜,打酒割肉皆由此人操办。
  船行下水,桡工推桡,或双手握篙竿用力撑船,每遇险滩,前俯后仰,全力以赴;船行上水,逆水行舟,船头留一两个船工用篙竿撑船,艄公把舵,多数桡工下水负纤拉船。拉头纤时走在最前面的船工,被称为纤头的最重要,别的纤夫拉船时,只管用尽全力弓着身匍匐前行,而纤头却要侧身用力拉纤边拉边看,要看船行方向,为关照身后纤夫兄弟们,还要选择岸边易走的路,真是不容易。
  锦江上的纤夫,算是兼职纤夫,船顺水下行时就是船上的桡工,船拉货后要逆水上行,就成了纤夫,不管啥子身份,都是穷苦人家。船要逆水行,全靠纤夫们赤着身躯,手脚并力一步步伏俯前行;夏天日晒雨淋,风餐露宿,冬天寒风凛冽,江水枯浅,船行不畅,纤夫们更是身着单衣短裤,缓步在冰冷刺骨水中,背着纤绳全力拉船逆水而行,一年四季无论寒冬酷暑、夏日骄阳,沿河两岸巨大的红砂石被纤绳划出了一道一道深深的石槽,积满了船工们的脚印、辛劳和苦乐。

船行到成都情不自禁放声高唱

  印象里重庆长江三峡以前也有纤夫,
  也有川江号子,而成都锦江边的纤夫也是那样拉纤的么?也是沿河高唱船工号子?船工们在锦江、府河拉纤时,冬天单衣短裤,夏天很多人仅就简单的用一块布把前面围到,几乎是不穿衣裤赤身裸体的状态,为啥子纤夫不穿呢?是为了避免拉纤时冬季寒冷江水浸湿衣衫,在水中或岸边行走不便,纤夫拉纤的绳子是用慈竹劈破成篾,编成几丈长的竹纤绳,只有联接竹纤头的背带用长葛巾,才方便用力拉纤和不会划伤身体。纤夫辛苦,拉纤很累,虽然日子过得非常清苦,但是也会苦中取乐,就像重庆嘉陵江、长江上有川江号子,锦江边上的纤夫也喊号子,水急冲滩时唱、波涛起叠时也唱、风平浪静时还唱。号子声中流荡着纤夫们心中的悲愤与忧伤、欢乐和喜悦。
  纤夫们拉船过滩、翻坎时,纤夫们放开喉咙,大声唱起船歌,吼起号子:
  哥子们,头抬起,看倒。  前头有个胡家滩,  不算滩,  掏起桡子使劲扳,  手头的篙竿展劲用力撑。  千万不要打晃眼,  打伙闯过这一滩。  用劲,撑起!  使劲,扳倒起……  年轻的船工心中亦有爱情在燃烧,想往美好未来,眼看船行到成都,这时情不自禁放声高唱:喜洋洋啊闹洋洋,九眼桥边黄三娘。膝下无儿只有女,端端正正好姑娘。城中少年她不爱,心头只有拉船郎。
  纤夫们生活辛苦,但有爱有恨地高声唱出心中的不满和追求,在行船途中不时高声唱道:只为活命把船拉,丢下妻儿抛下家。滚滚河水流不尽,泪水汗水伴泥沙。十月腊月天气寒,哥子帮上船老板,上水半月一斗米,下水十天一称盐。

纤头喊号子船行上水边走边歌

  在锦江上行船时,纤夫喊号子是不能乱喊的,喊号子要讲究规矩,每只船都有专门的号工,有的船由纤头喊号子,不拉纤,也不推船。船行上水时,号工走在前面,边走边歌,纤夫们随声齐和;船走下水,船工撑篙推桡时,号工则站在船头喊。号工嗓子洪亮耐久,还要根据水流急缓与行船需要唱出不同腔调的号子。江平水静开船放流时,视情况号子声由弱到强,活泼欢快有力,越唱越高昂;船闯河滩时,高亢雄壮有力,号子随桡划动节奏快慢数扳,如鸡啄米;船走上水时,纤夫们面朝泥土背朝天,拼命拉直纤绳,此时船歌节奏轻慢沉稳。纤夫们随号工沿府河两岸,即兴抒发,见啥唱啥,可谓一路行船、一路歌,船歌响彻锦江府河两岸。
  成都锦江上的航运历史长达两千多年,江边的码头也同样繁荣上千年,直到上世纪四十年代,随马路的兴修,成都锦江、府河水道的多种功能渐渐褪色,但两河还保持着水运,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后,由于公路和铁路等陆上交通兴起,水运渐衰。至1980年府河下游彭山县培修古佛堰水坝后,加之府河上游石堤堰将水分流到毗河,水位骤降,从此锦江、府河便基本断航,孤帆远影,已成为时代记忆里的背景。

来源:华西都市报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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